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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卫视深度105之网络色情第一案

演播室1:
有中国网络色情第一案之称的“九九情色论坛”案,几天前在安徽省合肥市进行了一审判决,11名被告被一审判处有期徒刑。“九九情色论坛”是一个规模罕见的色情网站,它有30万名注册会员,累计点击数达到四亿人次之多。网站管理人员跨省乃至跨国协作,实施共同犯罪。这起网络色情案是如何侦破的,涉案人员究竟是些什么人,该案能留给人们怎样的启示呢?我们的记者进行了调查。

旁白
2005年7月1日下午,全国瞩目的“九九情色论坛”案,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宣判。该案从立案侦查到一审判决历时近10个月,被告多达11人,是迄今我国破获的一起规模最大的网络色情案件。

同期声
(法官:判决如下:一、被告人邵蓉,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,判处有期徒刑12年,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。二、被告人史兴华,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,判处有期徒刑12年,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。三、被告人曹峻凯,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,判处有期徒刑11年,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。)

旁白
除了以上3名主犯外,其他的8名被告分别被判十年到三年不等的有期徒刑,并被处以罚金。这11名被告曾经共同维护九九情色论坛,但很多人相互之间都未曾谋面,相见的一天却是在法庭上。
“九九情色论坛”案起始于2004年9月,当时我国公安机关正在开展打击淫秽色情网站的专项行动,众多色情网站销声匿迹。然而,合肥市公安局接到线索,一个叫做“九九情色论坛”的淫秽网站在这个风口浪尖上,显得异常活跃。合肥市公安局网络监察支队马上着手调查。

采访
(合肥市公安局网络监察支队 王琛:他这个网站做得有一定的隐蔽性,普通人刚开始看到这网站,是看不出来他有什么色情内容的。很隐蔽,给你一点暗示,如果说你想成为他的会员,想看到更多东西的话,你就按照他网站上面所留的邮箱地址,发一封电子邮件。我们当时也是根据这个邮箱地址,给他发了一封邮件。)

旁白
警方发送的邮件很快得到回复,想申请会员资格,必须把会员费邮汇到指定账号,才能获取登录的密码。

采访
(合肥市公安局网络监察支队 王琛:一般像主论坛(会员费)都是30到50元,后来他感觉到加入的会员非常多,到后期他们把价格又提高到50到70元。/一旦成为会员以后,你登录这个网站,看到的界面是不一样的。很多的淫秽和色情的东西,都可以看到了。)

旁白
一个超大规模的色情虚拟空间终于呈现在了警方的眼前。九九情色论坛分为主论坛、买春堂和百家故事三大版块。网站内有6000多部淫秽电影、10万多张色情图片、2万多篇黄色小说以及国内各地卖淫场所的详细信息。论坛的注册会员达到了30万人。

采访
(安徽省公安厅厅长 崔亚东:从我们破案以后看的情况,点击的人数达到四亿人次,每分钟在线的一万多人,所以危害极大。这个案件从涉及的范围、人数和危害的程度来说,都是目前我们破获案件之最。)

旁白
2004年9月14日,合肥市公安局正式立案侦查,该案也因此被称为“9.14”专案。由于案情重大,不久案件被移送安徽省公安厅主办,省市两级网络警察联手侦查。突破点就是网站上公布的银行账号。

采访
(合肥市公安局网络监察支队 王琛:我们经过确认以后,发现这个银行帐号的确是在我们合肥市工商银行开户的,后来根据这个银行帐号,作了大量的侦查工作,最后把这网站的收费人员,它(在)国内的收费人员,锁定在我们合肥市南园新村的一个居民楼里面。)

旁白
警方锁定的人名叫王阳,21岁,无业。王阳曾经多次从网上公布的账号取款。到案发时,王阳共收取会员费15万多元,但是,除自己领取的1.6万元以外,大部分赃款都被一个网名叫做“戏子”的人通过网上银行转移。

稍后关注1:
从虚拟信息展开艰苦调查
(赵荣武:刑警掌握了杀人犯,而他知道这犯罪嫌疑人真实的姓名。而我们网警的话,首先你不知道这个人的真实姓名。)
10省市同步展开抓捕行动
(同期:这两个假身份证用来做什么的?这是别人给我做的。)
稍后请继续关注《深度105》——《网络色情第一案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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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播室2:
警方并没有马上对王阳采取措施,而是对那个网名叫“戏子”的人在网上的活动进行密切跟踪。警方发现,“戏子”居住在美国,他才是九九情色论坛的最高统治者,网站的的主服务器也设在了美国。警方发现,“戏子”掌控着一个庞大的管理团队,网站管理人员遍布全国十多个省市区。这些人根据各自权限和分工的不同,制定游戏规则,整理和上传淫秽信息,为会员加减积分,共同维护着九九情色论坛的运转,管理严密、等级森严。

旁白
九九情色论坛开设于2002年,完全模仿校园的形式来构建组织体系。“戏子”作为创办者,任命各大版块的负责人,分配所有的利益。网络管理维护人员根据权限的大小,分为校长、教导主任、班主任等级别,掌管着各自的版块和区域。对于会员,则依照其发送淫秽帖子的数量计算积分,授予等级,从小学生一直排到了硕士生、博士生。等级越高,看到的东西也就越多。

旁白
(合肥市公安局网络监察支队 王琛:你自己原创上去以后,他给你加分。你可以从小学一年级、二年级、三年级,一直提高到博士这种级别。级别越高,可以看到整个,达到博士后,可以看到整个网站,所有的,就通过这种激励的机制吧。)

旁白
专案组的排查重点是九九情色论坛中“教导主任”以上的高层管理人员。由于该网站的很多内容极为淫秽,专案组甚至制定了的专门的纪律。

采访
(安徽省公安厅网络监察处处长 田扬畅:同时我们为了增强我们民警的防范的免疫的能力,一个是加强思想教育,大家要在这方面首先要有一种意识。第二个我们也有一些措施,我们要求一些信息,要两个人以上,来同时开展这样的工作。)

旁白
经过艰苦的排查,最终12人被确定为抓捕对象。然而,如何将网络中的虚拟人与现实生活中的真实人一一对应起来,又成了网络警察们的艰巨工作。而且,对方似乎也有所防范。

采访
(合肥市公安局网络监察支队 刘跃:在他的页面中,也是对他网民上网发布的信息提出了具体要求,包括不得留具体的联系电话,不得留有一些即时的通讯号码,包括QQ、MSN号码。不能留电子邮件。)
(安徽省公安厅网络监察处 赵荣武:大家可以看出侦破网上案件的难度所在。传统的刑事犯罪,比如公安机关掌握一个杀人罪犯,刑警掌握了杀人犯,而他知道这犯罪嫌疑人真实的姓名。而我们网警的话,首先你不知道这个人的真实姓名。)

旁白
魔高一尺,道高一丈。虽然这些抓捕对象所公开的有效信息极少,而且非常分散,但仍然不可避免地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。茫茫网络,海量信息,网警们耐心地寻找和收集着。

采访
(安徽省公安厅网络监察处处长 田扬畅:他用的是网名,但这些网名,在他的信息量里面,可能他是某个省的,他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,他是从事什么职业的。这些几个方面的信息汇总起来,来判断一下。这个人然后在现实中间进行调查。我们到相关省份去,在当地公安机关的配合下,进行调查。)
(安徽省公安厅网络监察处 赵荣武:我们自己有一些工具,我们专门的手段,但是这些东西可能在电视里不太合适去宣传它。我就一句带过,综合调查分析,然后锁定了这犯罪嫌疑人。)

旁白
经过两个多月的奋战,该案主要犯罪嫌疑人的姓名、住址等信息已经尽在专案组的掌握之中。由于犯罪嫌疑人通过网络联系,一旦走漏风声,极有可能功亏一篑。为保证抓捕行动取得成功,专案组从全省调集了网警和刑警共40人,分为10个抓捕小组奔赴各地,几乎在同时实施抓捕行动。

采访
(安徽省公安厅网络监察处处长 田扬畅:那么在12月8日上午10点多的时候,开始实施这个行动的。因为当时考虑到上午有一些人,晚上他们这些人上网,晚上有的上得很晚,通宵,那上午有一些在睡觉,就利用上午这个时间。)

旁白
字幕:2004年12月8日10点30分 河北廊坊
2004年12月8日10点30分,河北抓捕小组首战告捷,犯罪嫌疑人赵岩在廊坊的家中落网。

(同期:赶快起来
我把衣服穿上吧
我们公安局的啊
你赶快起来。)

旁白
赵岩,新婚不久,是九九情色论坛“电影区”的“教导主任”。
字幕:11点 安徽合肥
11点左右,警方紧跟着在合肥擒获了最早锁定的王阳。

(同期:这两个假身份证用来做什么的?
这是别人给我做的。)

旁白
王阳共开设了三个帐户收取会员费,一个用的是实名,另外两个则是用假身份证开的户。
字幕:11点25分 上海宝山
11点25分,12名犯罪嫌疑人中的唯一女性邵蓉在上海被捕。邵蓉,29岁,九九情色论坛主论坛“校长”,是该网站国内最高级别的管理人员之一。
字幕:17点 河南商丘
下午5时许,负责情色原创区的王广战被捕。他当时是河南商丘第八中学的办公室主任。

(同期:你现在是在学校领导岗位上是吗?
是。
年轻有为啊。)

旁白
在不长的时间内,专案组从10个省市区将12名犯罪嫌疑人成功抓获,并扣押了其作案的计算机等工具。由于九九情色论坛在境内的组织体系被摧毁,该网站被迫自行关闭。至此,中国网络色情第一案成功告破。只有主犯“戏子”因为身在美国,抓捕还有一定的困难。据涉案人员供认,他们都是在网上聊天时与“戏子”结识,因为表现活跃而被“戏子”任命为各级版主,而他们大部分从未曾见过面。“戏子”的真名叫王勇,是福建人,年仅19岁。

采访
(记:你见过王勇吗?
犯人 王阳:没有,就是在网上聊天的时候,视频聊天过。
记:就是见过他的图像,没见过人。
犯人 王阳:对,但是没有见面过。
(安徽省公安厅厅长 崔亚东:但是我们也采取了相应的措施,通过国际刑警组织,对他进行控制,想通过国际刑警的帮助,将他最终能够抓获归案。我们也相信法网恢恢,疏而不漏,王勇他是最终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的。)

稍后关注2:
无意识犯罪,寻求虚幻的满足
(曹峻凯:觉得我可以在比如说,数十万人,上百万人中脱颖而出,成为一个佼佼者,然后自己就是蛮自豪的嘛)
没有获取报酬,为何构成牟利
(管庭长:他们每个被告人的行为与这个网站传播淫秽物品,牟取巨额非法利益,在刑法上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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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播室3:
在该案的11名被告人中,除了个别无业人员外,大多数人都有较高的文化程度,他们中有企业技术人员、政府公务员,甚至还有中学老师和在校的大学生。警方经过调查发现,九九情色论坛共非法获利22万余元人民币,但这些被告中的绝大多数并没有因为参与色情网站的管理而获利。那么,法院为什么认定他们已经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?这些被告人在色情网络的管理中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呢?

旁白
我国刑法规定,传播淫秽物品情节严重的,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。但如果是以牟利为目的,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,情节特别严重的,则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。虽然这些涉案人员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管理九九情色论坛,但是他们当中除了王阳等两名收费员领取了提成外,其他的人并没有获得过多少报酬。

采访
(主犯 史兴华:我主观意识上面根本没想过拿一分钱,确实在我的行为过程中,我也没有拿到一分钱。所以给我定牟利有点牵强,但有人是牟利的。)
(主犯 曹峻凯:我总觉得跟它(网站)没有利益关系,并不是属于网站的管理人员吧。)

旁白
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,法庭也认定绝大多数被告并没有获得报酬,但是法庭认为,他们的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依然成立。

采访
(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庭长 管应时:他们明知这个网站是一个收费的网站,也知道王勇等人在利用这个网站传播淫秽物品牟取利益,那么在这种情况下,他们仍然实施对网站的管理行为。/他们每个被告人的行为与这个网站传播淫秽物品,牟取巨额非法利益,在刑法上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。/那么仍然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的共犯。

旁白
管庭长还表示,在最高人民法院2004年9月颁布的相关司法解释中,对于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,已经有了明确的数量界定标准。

采访
(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庭长 管应时:如果利用互联网传播淫秽的视频文件达到20个以上,传播淫秽的文件和文章达到200件以上。如果是以会员制来传播的,注册会员达到200名以上的,就可以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。如果说这个数量的标准达到了刚才讲的这个标准的25倍以上,就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。)

5秒片花

旁白
既然不是为了钱,那么这些涉案人员又在追求什么呢?在接受记者采访时,九九情色论坛案的几名主犯均表示,他们是出于兴趣爱好而参与网站的管理,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犯罪行为。29岁的邵芸是本案的第一被告,她以“芸”为网名,对主论坛和买春堂进行管理,在九九情色论坛上极为活跃。

采访
(主犯 邵芸:就是那种文字交流吧,大家交流一下思想,交流一种平时生活中的,就像是感悟人生一样嘛,因为毕竟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。)

旁白
史兴华也是主论坛的“校长”,网名“酷少”。他毕业于中国科技大学计算机系,曾就职于一家汽车服务公司。史兴华破译了大量国外色情网站的密码,并在论坛上免费发布,号召网友踊跃点击。

采访
(主犯 史兴华:我当时一开始去做,是做密码破解去的。主要这个能体现我的计算机水平,能够使我的专长能够得以发挥。我在这个网站也帮忙破了不少网站的密码,一些国内外、境内外的网站的密码,主要是这个兴趣。)

旁白
22岁的曹峻凯,是九九情色论坛最年轻的“校长”,被捕时系山东理工大学四年级学生,正在准备考研。他也是出于专业兴趣而参与管理情色论坛。

采访
(主犯 曹峻凯:本来就学这个专业的吧,对计算机比较喜好,然后平常都喜欢搞一些数据库啊,后来一些论坛,各种,肯定会有一些人走到一块儿。)

旁白
在虚幻的网络世界中,他们获得了现实生活中所没有的感受。由于他们在网上拥有较高的管理级别,行为活跃,因此受到网民们的追捧,俨然是出类拔萃的“领导者”。

采访
(主犯 邵蓉:应该说女人嘛,都有一点虚荣心,我几乎一个星期可以出三到四篇原创嘛,有很多的会员,他们很有感触,而且很期待下一篇什么的,那当时我的确是感到挺满足的。)
(主犯 史兴华:我破了那么多密码,然后下面的一些会员也有很多人在追捧,问我索取密码,为我捧场,有这种意思,有一种虚荣心得到满足。)
(主犯 曹峻凯:为了显示自己的能力吧,觉得我可以在比如说,数十万人,上百万人中脱颖而出,成为一个佼佼者,然后自己就是蛮自豪的嘛。)
(安徽大学犯罪社会学者 颜翠芳:他们有很高的学历,其中很多有大专学历。他们可能有一些很高的需求,有很高的一些包括社会地位的需求。但这些需求在现实生活无法得到满足。那么他们这个群体呢,在现实生活当中,得不到满足呢,他们可能就比较容易去转向在虚拟世界中去获得一种满足感。)

旁白
在“9.14”专案中,一些被告在网络上下表现出的强烈反差也令人惊讶。现年36岁的中学教师王广战,白天在课堂上为人师表,而夜晚在网络上,他却成了淫秽信息的爱好者和传播者。

采访
(犯人 王广战:就是夜里边加班,加班到十一二点,有时候很困,为了休息,说得难听点,咱们都是男同胞,说得难听点,感官刺激一下,别的意义一点没有。但是我看完以后,脑子里全部没有。)
(安徽大学犯罪社会学者 颜翠芳:任何一个生活在社会上面的人,那么他都会承担着多重的社会角色。/那么这些角色呢,可能会产生这样或那样的冲突。那么这些冲突呢,如果能够平衡好的话,在个体身上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,那么也就是说这个人是一个人格完整的人。但是有些人,比如说,这个案例当中的犯罪嫌疑人王广战,他呢,就是说,没有能够很好地处理角色之间的这种冲突,那么他出现了一个人格的这种分裂。)

旁白
为了满足虚幻的荣耀和畸形的欲望,加上对法律的无知,这些原本有着光明前途的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。

采访
(主犯 史兴华:我们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是受害者。我跟邵蓉,包括其他的一些版主,其实也是受害者,我们也有很多不懂,对法律也不懂,受到一些网上的诱惑,这种诱惑往往不是一种经济上的诱惑,或是牟利的诱惑。
记:那主要是什么诱惑?
主犯 史兴华:一种网上的游戏氛围的诱惑,网上形成一种社团,一种社区的气氛,还有一种游戏的气氛,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深陷在里面。
(主犯 邵蓉:面对如此严峻的结果,肯定后悔,可是没有后悔,后悔没有用,就像是没有太多如果一样,如果那时当初不做版主,没有太多如果。)

演播室4:
根据去年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的调查,我国的网民总数已经接近8000万人。网络改变了人们的生活,也带来了一些可怕的诱惑。近年来,我国抑制互联网犯罪的法律法规正在迅速地走向健全,网络侦查的技术和水平也有了显著提高。“九九情色论坛”案进一步启示人们,网络决不是一个可以为所欲为的虚拟空间,每一个网民都应该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应该承担的社会和法律责任。感谢收看本期的深度105,再见。

(完)

来源:东方卫视网站

PS: 走出魔域--一个成人论坛坛主的忏悔之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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